《荆棘鸟》读书笔记3000字

2016-11-15 15:18

有一个传说,说的是那么一种鸟儿,它一生只唱一次,那歌声比世上所有一切生灵的歌声都更加优美动听。从离开巢窝的那一刻起,它就在寻找着荆棘树,直到如愿以偿,才歇下来。

———《荆棘鸟》题记部分

作为澳大利亚作家的考琳?麦卡洛,1977年在美国出版了这本堪称澳大利亚版《飘》的《荆棘鸟》,小说情节生动而曲折,结构严密而精巧,文本清新而婉丽。在描写荒蛮广漠的澳大利亚风时,颇有苍凉悲壮之美。而作为一名女性作家,对女人爱情心理的探索与描写,细腻感人,让人不觉是在写自己。

这本小说最动人之处就是梅吉和拉尔夫神父的倾世爱情,它并没有像世人讲的,如罗密欧与朱丽叶般悲哀,因为他们的爱情至少延续到了他们相识很多年以后,直到他们老去死去,只是他们的感情纠葛绵长,让人看后又笑又哭又爱又恨。其中描写的克立里家族是一个传奇式的家族,从帕迪克立应无儿无女贵妇人玛丽之召,携妻子和七个儿女从新西兰迁居澳大利亚的德罗里达牧羊场,到帕迪唯一幸存的孙辈才华横溢的演员朱丝婷,在遥远的异国他乡,确定自己的人生道路和爱情归宿,整整讲述了克立里三代人的人生经历和情感历程。和中国矛盾文学奖获得者霍达的《穆斯林的葬礼》情节颇为相似。小说从1915年写至1969年,中间的主人公分别都是阶段性的出现,没有重叠,也没有重复,但是主要还是以梅吉与拉尔夫的爱情为主线。

我们不知道这个绵长的故事将怎样开始,就像我们不知道这个故事是怎样结束一样。拉尔夫初见梅吉之时,梅吉才只有七八岁,而拉尔夫已是神父,十八九岁,年龄的差距,和宗教的教义,注定他们是难以走到一起的。何况是像拉尔夫,这样虔诚的基督教徒,禁欲主义者,或许连爱情也不知为何物吧。可是,他一见到梅吉,就有了那种异于常人,异于教徒的感情。我们无法苛求一个人思想要有多纯洁,就像我们无法苛求这世界没有矛盾一样。当然他们的爱情是纯洁的,没有任何杂质的。

但是让人愤怒而又想要哭泣的是,拉尔夫并没有想要娶梅吉,他还是遵从他的信仰,他要做他的主教。梅吉也没有强烈的想要嫁给拉尔夫,她渴望单纯的为人妻,为人母。所以许多年直至他们老去,他们也只是纯粹的爱着,没有夫妻之名。就像是《刺鸟》里唱的,龙舌兰的花朵,不代表绚丽,选择燃烧了自己,将真爱延续,或许这就是一首悲歌,属于他们的悲歌。他们让我看到了永恒,也看到了宿命,看到了奇迹,也看到世俗。或许,有时候人活着就是这样吧。真正的爱情和一切美好的东西,是需要以难以想象的代价来换取的。正如小说所写的哪样,鸟儿带着荆棘,它遵循着一个不可改变的法则。她被不知名的东西刺穿身体,被驱赶着歌唱死去。

小说中梅吉曾找了一位酷似拉尔夫的男子嫁了,他叫卢克,一个守财奴似的人物,他是娶了梅吉,但是他的目的太过“单纯”,就是冲着梅吉的金钱和财产而来的。试想当爱情变成交易,当婚姻变成了工具,一个女人的幸福感,又将从何说起。所以,她“出轨”了,她想起了她的初恋情人,想起了拉尔夫,想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,她心动过的痕迹。所以当拉尔夫再次在麦特劳克岛找到她时,她将她全部的爱情倾注给 了他,也怀上了他的孩子,他们在那里一起偷偷的渡过过了他们一生最快乐的时光,或许那已是奢侈了。其实梅吉的动机很简单,既然不能在此生拥有他,那么就留下他的孩子,作为这辈子的念想吧。如她所愿,她拥有了戴恩,这个她与拉尔夫的爱情结晶。 当然,后来她也并没有告诉拉尔夫,戴恩是他的儿子。就这样,直到拉尔夫死去,他才知道真相,抱憾终生了吧。

女人的伟大,并不在于她有多少的物质财产,也不在于她拥有多少爱,而在于她付出了多少爱。当然,这样的爱,有许多人要不起。梅吉,她的爱,给了拉尔夫,给了拉尔夫的儿子戴恩。所以她对她与卢克所生的女儿朱丝婷,过于忽视,过于冷淡,才以致于朱丝婷对她的感情远远不及她对梦想的追求。最终,朱丝婷“逃离”了家,去找寻自己的幸福和自由。当然这或许是错误的做法,但是对梅吉来说,她所做的都是出自本心,出自于她对另一个人的爱。她无法掩饰这种爱,和它在她今后生活中的渗透。可是最悲哀的是长大后的戴恩却提出要当教士,这对梅吉来说,是个沉重的打击,思虑再三,她把最终把戴恩送到罗马的神学院,让拉尔夫照顾他。拉尔夫和戴恩相处融洽,使梅吉一度沉浸于父子二人的亲情当中。但好景不长,在一次游泳中,戴恩因心脏病突然发作,溺死在海里。 这一切使梅吉对人生有了新的认识,“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,我谁都不怨恨,我不能有片刻的追悔。”

我还记得在小说中有一些这样的话,“在德罗海达,你是我的,不是上帝的”“每个人都在唱着自己那支小小的曲子,相信这是世界从未聆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”“咱们制造了自己的荆棘丛,而且从不停下来计算代价。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忍受痛苦的煎熬,并且告诉自己,这是非常值得的”。在那个禁欲主义的年代,有教会和教皇的统治,教义的束缚,拉尔夫是不可能拥有爱情的,也是不被容许的,但是,却有一个像梅吉这样的对感情矢志不渝,最终以坚持和忍让来造就他们永恒的爱情的人,可谓是绝后了吧。就算他们的爱情是痛苦的,在世人看来,也是那么的美好,不沾污秽。

想如今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,对待爱情的珍视程度已经远远不及从前了,有所谓的闪婚,就有所谓的闪离。有各种各样的征婚节目,让人眼花缭乱。或许,爱情已经质变到一定程度了,可供观赏,可供把玩。似乎,它就是一个玩物。但是我相信,在内心深处,谁又不渴望拥有一份像《荆棘鸟》内梅吉和拉尔夫那种永恒不变的爱情呢。他们遭遇过分离,遭遇过误会,更遭遇过现实的打击。他们是没有结婚,可是,他们却胜过那些结了婚,却不忠于爱情的人。他们的隐忍,或许是那个时代的悲哀,但是他们的坚持,却成了不朽的佳话。

还记得某老师曾经说过一句话,等一个人十几年的是傻子,那么等一个人半个世纪的,又是什么呢。当然并不是叫每个人都去等,因为没有回应的爱情是痛苦的 ,也是折磨人的,我相信这个道理,谁都会懂得。没有人会深陷一段感情十几年或半个世纪。尤其是在这样高速化的时代,什么都可以加速的时代。只是我们往往忽略了爱情的本真,而去追求功利,使得我们变得那么痛苦,那么不满足。就算是得在手里的东西,也不会那么在乎,那么珍惜。如果你是当今世界的梅吉,他是当今世界的拉尔夫,或许,你们俩的爱情,就会在你们分手后的第三天或第四天就消失殆尽了吧。你们又会去寻找新的归宿,新的伴侣,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轮回。

当然如此说来是很残忍的,可是这也是一个现实。你或许不知道,当拉尔夫在梅吉17岁时,即是梅吉的姑母终死去时。她的姑母在临死前交给拉尔夫一封信,让他发誓在她被埋葬后拆开,拉尔夫答应了。然而,当他拆开信封时,他惊呆了。原来,梅吉的姑母远比人们想象的富有得多,她在信中宣称,她的全部财产达1300万英镑,她本来立有遗嘱,准备将财产留给梅吉一家。但现在她改变了主意,她把它们献给天主教会,并声称这是由于拉尔夫出色工作的缘故,这笔财产将永远由拉尔夫管理支配,梅吉一家可以住在德罗海达,但工资由拉尔夫决定给予。 拉尔夫看后心中十分矛盾:如果他将这不为人所知的新遗嘱投入火中,梅吉一家就可以继承全部遗产,但是他就将丧失这个巨大的机会,永远没有晋升的希望;如果他公布这个新遗嘱,他必将受到教会的重视并获得晋升,但梅吉和她一家的权利就会被剥夺。犹豫再三,最后还是向自己的野心投降了,他公布了遗嘱,也离开了德里海达,离开了梅吉。

小说中也有这样的现实,赤裸裸的现实,可是后来的他还是投降了,他知道他这辈子最爱的人是梅吉,没有人可以代替她在他心中的位置。他忏悔自己,也最终得到了梅吉的谅解。如果是我们呢,我们又会怎样,相信每个人心中都会有自己的结果,人总是会有犯错的时候,有的是出于本心,有的或许是被强迫。但是过后,你若还能回头,他人是否还会接受呢?爱情是靠两个人经营的,需要的是坚持和忍让,更需要有回头的勇气。

拉尔夫最后死在了梅吉的怀里,或许这并不是悲剧,而是他人生的另一次重生,他们的爱的重生,因为他们将拥有永恒的爱和不灭的魂。